从梦中惊醒的时候，萧朔正掌灯看我，指尖划过我眼下泪痕。</p>
「哭得这样厉害，做噩梦了？」</p>
我只是拂开他的手，用手背抹了把眼睛。</p>
那确实是一个，很长、很长的噩梦。</p>
「猫在这里躲了这些天的懒，该去干活了。」</p>
萧朔捻了捻指腹，懒懒起身，回眸看我。</p>
「今夜宫中的大宴，爱妃可要好好表现。」</p>
「朕的掌印不知道被你那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，魂不守舍的。」</p>
他唔了声，「就看爱妃，能不能将他的魂勾回来了。」</p>
我与萧朔，像极了一对昏君妖妃，姗姗来迟。</p>
皇后目光不悦。</p>
我佯装不知，朝她笑笑，十足挑衅。</p>
丝竹管弦之音靡靡，殷若寒在另一侧自斟自饮。</p>
唇若点朱，资质风流。</p>
恍若唐宫夜话里走出来的妖鬼。</p>
可他的目光，却那么小心翼翼、珍而重之地落在一个人身上。</p>
不敢逾越，不敢亵渎。</p>
我转头，看见了席间，依偎在嫡母身边的宋锦月。</p>
宋锦月最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。</p>
殷若寒求娶的消息一出，「宋织」便成了整个上京城最风光的女郎。</p>
九千岁何曾这样对一个人上过心。</p>
从前看不上宋府门楣的贵女们纷纷巴结，哄得她飘飘欲仙。</p>
她从前最恨我娘毁了她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如今却又因不愿顶着庶女的名头出嫁，让爹把我娘从一个露水情缘，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女人，抬成了平妻。</p>
得来全不费工夫。</p>
宋锦月察觉到我的目光，挑衅回望，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得意。</p>
我想，殷若寒这辈子还真是个傻的，竟然规规矩矩，谨遵男女大防，不逾越雷池一步。</p>
连姑娘家的脸都没看到，就要风风光光娶回家。</p>
到时候盖头一掀，恐怕就要酿成上京城里的第一惨案了。</p>
我轻轻叹息了声。</p>
皇后不悦的目光看过来，开始发难。</p>
「贵妃，大喜的日子，唉声叹气，成何体统？！」</p>
我犹豫着看了萧朔一眼，似是征询。</p>
萧朔茫然回望我。</p>
他摸不着头脑，却还是高深莫测地点了一下头。</p>
下一刻，我的眼泪就簌簌落下来了。</p>
「大喜之日，本不该做此悲音。」</p>
「只是，只是臣妾想求皇后姐姐一事！」</p>
皇后冷眼看我，「但说无妨。」</p>
我哭得梨花带雨：「妹妹今日晨起时忽而害喜，原是……原是已有两月身孕。」</p>
余光里，萧朔的手一抖，酒液险些洒出来。</p>
他说得对。</p>
想要的东西，得自己去争。</p>
「妹妹初来乍到，仰仗皇后姐姐关怀。姐姐宅心仁厚，待我又好。听闻姐姐家中父兄常有伤损，故而精通医理。妹妹能否请姐姐，为我看护这一胎？」</p>
箫管凝滞，鸦雀无声。</p>
皇后无子，并不是秘密。</p>
可这么多年，宫中妃嫔的孩子，不是小产就是夭折，也竟一个都没保下来。</p>
……大概都是萧朔弄死的。</p>
我漫不经心地想。</p>
毕竟，傀儡皇帝，还是越小越好控制。</p>
皇后无子，对萧朔来说，再好不过了。</p>
但她是嫡母，可以抱走别人的孩子，养在膝下。</p>
若是皇后有垂帘听政之心，萧朔难逃一劫。</p>
皇后回过神。</p>
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，欣喜若狂。</p>
「本宫为六宫之主，照顾妹妹，本就是分内之事。」</p>
我满脸天真，「那便有劳姐姐。」</p>
添酒回灯，重开宴。</p>
察觉到那一道目光，我平静地转头，与殷若寒对视。</p>
九枝灯上烛火煌煌，霎时间，将我的眉眼照的雪亮。</p>
我举杯遥敬，微微笑起来——</p>
「掌印大人，好久不见。」</p>
「哭得这样厉害，做噩梦了？」</p>
我只是拂开他的手，用手背抹了把眼睛。</p>
那确实是一个，很长、很长的噩梦。</p>
「猫在这里躲了这些天的懒，该去干活了。」</p>
萧朔捻了捻指腹，懒懒起身，回眸看我。</p>
「今夜宫中的大宴，爱妃可要好好表现。」</p>
「朕的掌印不知道被你那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，魂不守舍的。」</p>
他唔了声，「就看爱妃，能不能将他的魂勾回来了。」</p>
我与萧朔，像极了一对昏君妖妃，姗姗来迟。</p>
皇后目光不悦。</p>
我佯装不知，朝她笑笑，十足挑衅。</p>
丝竹管弦之音靡靡，殷若寒在另一侧自斟自饮。</p>
唇若点朱，资质风流。</p>
恍若唐宫夜话里走出来的妖鬼。</p>
可他的目光，却那么小心翼翼、珍而重之地落在一个人身上。</p>
不敢逾越，不敢亵渎。</p>
我转头，看见了席间，依偎在嫡母身边的宋锦月。</p>
宋锦月最近可谓是出尽了风头。</p>
殷若寒求娶的消息一出，「宋织」便成了整个上京城最风光的女郎。</p>
九千岁何曾这样对一个人上过心。</p>
从前看不上宋府门楣的贵女们纷纷巴结，哄得她飘飘欲仙。</p>
她从前最恨我娘毁了她娘的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如今却又因不愿顶着庶女的名头出嫁，让爹把我娘从一个露水情缘，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女人，抬成了平妻。</p>
得来全不费工夫。</p>
宋锦月察觉到我的目光，挑衅回望，眸子里是止不住的得意。</p>
我想，殷若寒这辈子还真是个傻的，竟然规规矩矩，谨遵男女大防，不逾越雷池一步。</p>
连姑娘家的脸都没看到，就要风风光光娶回家。</p>
到时候盖头一掀，恐怕就要酿成上京城里的第一惨案了。</p>
我轻轻叹息了声。</p>
皇后不悦的目光看过来，开始发难。</p>
「贵妃，大喜的日子，唉声叹气，成何体统？！」</p>
我犹豫着看了萧朔一眼，似是征询。</p>
萧朔茫然回望我。</p>
他摸不着头脑，却还是高深莫测地点了一下头。</p>
下一刻，我的眼泪就簌簌落下来了。</p>
「大喜之日，本不该做此悲音。」</p>
「只是，只是臣妾想求皇后姐姐一事！」</p>
皇后冷眼看我，「但说无妨。」</p>
我哭得梨花带雨：「妹妹今日晨起时忽而害喜，原是……原是已有两月身孕。」</p>
余光里，萧朔的手一抖，酒液险些洒出来。</p>
他说得对。</p>
想要的东西，得自己去争。</p>
「妹妹初来乍到，仰仗皇后姐姐关怀。姐姐宅心仁厚，待我又好。听闻姐姐家中父兄常有伤损，故而精通医理。妹妹能否请姐姐，为我看护这一胎？」</p>
箫管凝滞，鸦雀无声。</p>
皇后无子，并不是秘密。</p>
可这么多年，宫中妃嫔的孩子，不是小产就是夭折，也竟一个都没保下来。</p>
……大概都是萧朔弄死的。</p>
我漫不经心地想。</p>
毕竟，傀儡皇帝，还是越小越好控制。</p>
皇后无子，对萧朔来说，再好不过了。</p>
但她是嫡母，可以抱走别人的孩子，养在膝下。</p>
若是皇后有垂帘听政之心，萧朔难逃一劫。</p>
皇后回过神。</p>
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，欣喜若狂。</p>
「本宫为六宫之主，照顾妹妹，本就是分内之事。」</p>
我满脸天真，「那便有劳姐姐。」</p>
添酒回灯，重开宴。</p>
察觉到那一道目光，我平静地转头，与殷若寒对视。</p>
九枝灯上烛火煌煌，霎时间，将我的眉眼照的雪亮。</p>
我举杯遥敬，微微笑起来——</p>
「掌印大人，好久不见。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