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着眼，没敢多看他</p>
一医今天的车位还有很多空余，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车位。</p>
车外的雨依旧滂沱。</p>
停好车，转头，发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适额头已经开始冒汗，唇色苍白。</p>
陶晗之迅速拿过中控台下面的纸巾给他的额头擦了擦，问道：“感觉怎么样？我们现在已经到医院了，马上就能看医生了。”</p>
林适微微睁开眼，看了眼四周，轻轻蹙了眉，道：“嗯”。</p>
但说完，却并无动作。</p>
他听得见，意识还是清楚的，但动作一大，大脑就晕成一团浆糊。</p>
“嗯”是什么意思？可他现在看起来完全走不动。</p>
陶晗之想，不管怎么说，她得先把他送到医生面前。</p>
她解了安全带要下车，林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</p>
铃声叫了十几秒，林适却还是没有动作。</p>
思虑再三，陶晗之一手伸进林适的衣服口袋，把手机拿了出来。</p>
电话显示“程司”。</p>
“程司打来的。”陶晗之道。</p>
只听见林适轻声道，“嗯”。</p>
她就当默许她接了。</p>
她按下接听键。</p>
“喂林适，我这里有点堵，可能还有十二三分钟，你现在在哪？”对面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不清楚。</p>
闻声，林适也看向这边。</p>
陶晗之望着他，对着电话道：“你好，我是林总的下属陶晗之，林总现在看起来有点严重。我们现在在停车场这边，”陶晗之看了眼左侧上的地标，“A032，你等会直接来这边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两人在车里等着程司。</p>
雨越下越大，雨点重重地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化成水柱流下，氤氲着车外景象。</p>
陶晗之低着头，伸手把空调调到更舒适的温度，并设置了避人吹。</p>
她转头看着副驾的林适。他微微侧着头，眉头微蹙，领口敞着，颈部线条清晰。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，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着外面电子荧幕上的光。</p>
耳边，是林适略显短促的呼吸声。</p>
听着声，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。</p>
她垂着眼，没敢多看他。</p>
突然，林适出了声，眉眼一蹙，貌似刚才撞的地方又痛了。</p>
陶晗之像是想起什么，掀开扶手箱，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喷剂。她又从中控台下面利落抽出一张湿巾，把药剂往上喷了几喷。</p>
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草本植物的香气…</p>
一医今天的车位还有很多空余，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车位。</p>
车外的雨依旧滂沱。</p>
停好车，转头，发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适额头已经开始冒汗，唇色苍白。</p>
陶晗之迅速拿过中控台下面的纸巾给他的额头擦了擦，问道：“感觉怎么样？我们现在已经到医院了，马上就能看医生了。”</p>
林适微微睁开眼，看了眼四周，轻轻蹙了眉，道：“嗯”。</p>
但说完，却并无动作。</p>
他听得见，意识还是清楚的，但动作一大，大脑就晕成一团浆糊。</p>
“嗯”是什么意思？可他现在看起来完全走不动。</p>
陶晗之想，不管怎么说，她得先把他送到医生面前。</p>
她解了安全带要下车，林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</p>
铃声叫了十几秒，林适却还是没有动作。</p>
思虑再三，陶晗之一手伸进林适的衣服口袋，把手机拿了出来。</p>
电话显示“程司”。</p>
“程司打来的。”陶晗之道。</p>
只听见林适轻声道，“嗯”。</p>
她就当默许她接了。</p>
她按下接听键。</p>
“喂林适，我这里有点堵，可能还有十二三分钟，你现在在哪？”对面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不清楚。</p>
闻声，林适也看向这边。</p>
陶晗之望着他，对着电话道：“你好，我是林总的下属陶晗之，林总现在看起来有点严重。我们现在在停车场这边，”陶晗之看了眼左侧上的地标，“A032，你等会直接来这边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两人在车里等着程司。</p>
雨越下越大，雨点重重地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化成水柱流下，氤氲着车外景象。</p>
陶晗之低着头，伸手把空调调到更舒适的温度，并设置了避人吹。</p>
她转头看着副驾的林适。他微微侧着头，眉头微蹙，领口敞着，颈部线条清晰。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，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着外面电子荧幕上的光。</p>
耳边，是林适略显短促的呼吸声。</p>
听着声，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。</p>
她垂着眼，没敢多看他。</p>
突然，林适出了声，眉眼一蹙，貌似刚才撞的地方又痛了。</p>
陶晗之像是想起什么，掀开扶手箱，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喷剂。她又从中控台下面利落抽出一张湿巾，把药剂往上喷了几喷。</p>
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草本植物的香气和薄荷冰片的清凉感。</p>
陶晗之把沾了药的湿巾往林适的脑袋上探去，“虽然不一定有用，但涂上应该会舒服点。”</p>
林适闭着微微摇晃着脑袋，陶晗之不懂何意。</p>
半晌，林适嗫嚅道：“你没擦对地方。”</p>
陶晗之失笑。</p>
林适摇头晃脑以及含糊的声音，简直像个孩子。</p>
她把湿巾放进他手里，道：“那你自己擦。”</p>
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他说“你”。</p>
林适却无动作，只是嘴上道：“你刚才已经很接近了。”这意思，显然还是希望她来。</p>
陶晗之轻叹了口气，再次拿起，去寻找刚才的位置。她定了处，道：“这边么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于是陶晗之隔着湿巾，轻轻地在患处打着转。她也摸到了红肿发热的地方。</p>
擦药的时候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穿入他的发，小指会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。林适感觉得到，却并不说什么，也没有调整角度。</p>
药物带来的清凉感觉让他含混的大脑清醒了些许。</p>
他也没发觉自己嘴角微不可察的微笑。</p>
程司急切赶来的脚步打破了此刻的氛围。</p>
看到车窗外迅速靠近的黑影，陶晗之知道一定是程司。</p>
她从后座拿了伞，快步下车，去到他身边。</p>
林适看到来人，像是突然“清醒”过来，立刻敛了所有情绪。</p>
程司大口喘着气，见到陶晗之，微微颔了首：“你好。”</p>
“你好。”</p>
程司问：“他怎么样了？”</p>
“我感觉走路可能也有点困难，估计你得撑着他进去看了。”</p>
程司点点头，赶紧去到副驾那边。他打开车门，问道：“林适，怎么样，还能站起来吗？”</p>
听到他的声音，林适抬了抬手。程司立马接过，把他的手臂扛到自己肩上。</p>
程司扶着林适走到陶晗之身边，“今天真是谢谢你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后面有我。”</p>
这情况，回去？这…不太好吧。</p>
陶晗之指了指急诊的方向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们去挂个号？你扶着他也不方便。”</p>
程司摇摇头，“真没事，我一大老爷们搞得定。”程司知道，林适绝不希望还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。</p>
此时，林适却抬起头，看了眼陶晗之，眼里似有话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</p>
程司的话，还是让他保持了理智。</p>
陶晗之又提议了几句，但都被程司拒绝。</p>
她望了眼别处，扯着嘴角笑了一声。</p>
她感觉得到，这件事上，二人有意避她。</p>
“那行，你们赶紧去里面吧，如果需要帮忙再叫我。”</p>
陶晗之转身的时候，林适的目光忍不住跟去。最后的侧脸上，陶晗之原本热情的面庞像是染上了几分自嘲。</p>
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丝不忍看到她这样的表情。</p>
但最终，他握了握拳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是林适的老毛病，哮喘。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急性发作了。</p>
刚做完雾化治疗，此刻林适在里面打吊水。程司在隔壁听完医生的嘱咐，拿着一堆单子回来，坐到他身边。</p>
“好点了吗？”</p>
林适点了点头，“谢了。”</p>
“怎么突然发作了？很久没看你这样了，之前不是一直挺稳定的么。”</p>
林适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哮喘，不过，那次急性发作经过治疗之后，其实也很少再出现。偶尔的轻微过敏，服几粒药也就好了。哮喘根治不了，但目前来说，也不算有影响到他的生活，所以他对此一直不怎么重视，也只有车里和家里偶尔放点备用药。</p>
林适想起今天财务总监办公室里浓郁的百合花香。这也许是原因，也可能不是。但揪这个原因也没什么意思，反正也不会经常出现。</p>
“打完点滴很快就好了，不碍事。”</p>
程司气他又不把自己当回事，“还不碍事，我看你今天都快站不起来了，看把那姑娘吓得够呛。”</p>
林适想起陶晗之使劲拽着自己满头大汗的样子，淡淡笑笑：“确实，应该吓得不轻。”</p>
“改天你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</p>
林适垂着头，右手食指慢慢抚着冰凉的座椅手扶，不由陷入沉思。</p>
谢，么？</p>
吃了药，做完雾化，打完点滴，林适的状况立时缓解了不少。</p>
他让程司载着他先回淮鸣地库取车。</p>
林适坐上副驾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，仿佛刚才陶晗之车上也是这种。</p>
“你这什么香？”</p>
程司系上安全带，答道：“昆仑煮雪，昨天刚换上的。怎么样，还可以吧？”</p>
“你买的？”这不太像程司平日的作风。虽然程司平时在吃穿用度十分讲究，但他对香味十分敏感，觉得很多香水都闻着头晕，因此从不爱用这些。</p>
“郑可尔，你认识的。”</p>
“你俩不是分了么？”</p>
“分了不也能做朋友么。”</p>
林适不懂这些男女关系。</p>
在他的认知里，分手了之后就不必再有任何联系。既然真心喜欢过，如何能再当朋友？如何能泰然自若地装作无事发生，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和和气气吃一顿饭，然后听对方说起他和她的新故事？</p>
关系一旦越界过，再不会有“退回”这种可能。</p>
也正因如此，林适绝不会轻易选择开始。</p>
程司开得不算快，林适微微开着车窗，感受着晚风。</p>
今天不算顺，一路红灯。</p>
到了新的路口，程司再次停下来。</p>
“说起来，她就是你挖来的那个陶晗之啊，长得挺漂亮的，能力又强，许述眼光确实不错。”程司想起刚才陶晗之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套装，却开一辆个性十足的墨绿猎装轿跑。这个女人，确实很符合林适的择工标准。</p>
程司看了眼林适，促狭道：“你确定自己不考虑一下？毕竟你之前和她也算‘相亲’认识。”</p>
痊愈后的林适终于把握了自己的理性，刚才的些许“偏差”此刻荡然无存。</p>
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自己。</p>
林适反问：“喜欢一个人，有这么容易？”</p>
林适只觉得，这世界上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。所谓工作、投资、赚钱，也不过是为了心里那件还没完成的事所进行的某种既定步骤。</p>
程司虽然也有三十了，但无论是长相、穿着还是做派，都像个二十出头的男大学生。长得俊朗，有钱，加上嘴巴甜，很是讨女生喜欢。这么多年，他也谈过四五个女朋友，但要问起这个问题，他还真没想过。</p>
“怎么说呢，这都是听凭内心吧，喜欢了就喜欢了，也不是有意而为之。”他看了眼林适，看他神情严肃，觉得有点好笑：“恋爱这种事又不是做生意，全凭直觉，哪有那么多理性可以分析。”</p>
林适手肘搁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，似乎不敢苟同：“男人有钱，女人有貌，不也是一种理性条件？”</p>
程司却答：“那多少钱算有钱？怎样才算漂亮？都很主观，每个人心里的标尺都不一样。不漂亮的也有人深爱，富豪也不见得能得到真心。”</p>
似乎的确无法反驳，但他并不是容易改变想法的人。</p>
他更愿意相信，人永远会计较利益得失，尤其在重要的事情面前，人们一定是理性主导，也就是所谓的“现实”。感情更无法例外。</p>
林适笑笑，不置可否。</p>
作者的话</p>
雀停</p>
作者</p>
2024-12-05</p>
唔…虽然知道莫什么人看，但如果有宝宝看了第一版的第四章，可以再回头看一下，第四章大改了，才和现在接上。</p>
（鞠躬</p>
一医今天的车位还有很多空余，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车位。</p>
车外的雨依旧滂沱。</p>
停好车，转头，发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适额头已经开始冒汗，唇色苍白。</p>
陶晗之迅速拿过中控台下面的纸巾给他的额头擦了擦，问道：“感觉怎么样？我们现在已经到医院了，马上就能看医生了。”</p>
林适微微睁开眼，看了眼四周，轻轻蹙了眉，道：“嗯”。</p>
但说完，却并无动作。</p>
他听得见，意识还是清楚的，但动作一大，大脑就晕成一团浆糊。</p>
“嗯”是什么意思？可他现在看起来完全走不动。</p>
陶晗之想，不管怎么说，她得先把他送到医生面前。</p>
她解了安全带要下车，林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</p>
铃声叫了十几秒，林适却还是没有动作。</p>
思虑再三，陶晗之一手伸进林适的衣服口袋，把手机拿了出来。</p>
电话显示“程司”。</p>
“程司打来的。”陶晗之道。</p>
只听见林适轻声道，“嗯”。</p>
她就当默许她接了。</p>
她按下接听键。</p>
“喂林适，我这里有点堵，可能还有十二三分钟，你现在在哪？”对面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不清楚。</p>
闻声，林适也看向这边。</p>
陶晗之望着他，对着电话道：“你好，我是林总的下属陶晗之，林总现在看起来有点严重。我们现在在停车场这边，”陶晗之看了眼左侧上的地标，“A032，你等会直接来这边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两人在车里等着程司。</p>
雨越下越大，雨点重重地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化成水柱流下，氤氲着车外景象。</p>
陶晗之低着头，伸手把空调调到更舒适的温度，并设置了避人吹。</p>
她转头看着副驾的林适。他微微侧着头，眉头微蹙，领口敞着，颈部线条清晰。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，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着外面电子荧幕上的光。</p>
耳边，是林适略显短促的呼吸声。</p>
听着声，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。</p>
她垂着眼，没敢多看他。</p>
突然，林适出了声，眉眼一蹙，貌似刚才撞的地方又痛了。</p>
陶晗之像是想起什么，掀开扶手箱，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喷剂。她又从中控台下面利落抽出一张湿巾，把药剂往上喷了几喷。</p>
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草本植物的香气…</p>
一医今天的车位还有很多空余，陶晗之很快找到了车位。</p>
车外的雨依旧滂沱。</p>
停好车，转头，发现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适额头已经开始冒汗，唇色苍白。</p>
陶晗之迅速拿过中控台下面的纸巾给他的额头擦了擦，问道：“感觉怎么样？我们现在已经到医院了，马上就能看医生了。”</p>
林适微微睁开眼，看了眼四周，轻轻蹙了眉，道：“嗯”。</p>
但说完，却并无动作。</p>
他听得见，意识还是清楚的，但动作一大，大脑就晕成一团浆糊。</p>
“嗯”是什么意思？可他现在看起来完全走不动。</p>
陶晗之想，不管怎么说，她得先把他送到医生面前。</p>
她解了安全带要下车，林适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</p>
铃声叫了十几秒，林适却还是没有动作。</p>
思虑再三，陶晗之一手伸进林适的衣服口袋，把手机拿了出来。</p>
电话显示“程司”。</p>
“程司打来的。”陶晗之道。</p>
只听见林适轻声道，“嗯”。</p>
她就当默许她接了。</p>
她按下接听键。</p>
“喂林适，我这里有点堵，可能还有十二三分钟，你现在在哪？”对面的声音在风里有些不清楚。</p>
闻声，林适也看向这边。</p>
陶晗之望着他，对着电话道：“你好，我是林总的下属陶晗之，林总现在看起来有点严重。我们现在在停车场这边，”陶晗之看了眼左侧上的地标，“A032，你等会直接来这边。”</p>
挂了电话，两人在车里等着程司。</p>
雨越下越大，雨点重重地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化成水柱流下，氤氲着车外景象。</p>
陶晗之低着头，伸手把空调调到更舒适的温度，并设置了避人吹。</p>
她转头看着副驾的林适。他微微侧着头，眉头微蹙，领口敞着，颈部线条清晰。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大腿上，手上的腕表微微反射着外面电子荧幕上的光。</p>
耳边，是林适略显短促的呼吸声。</p>
听着声，陶晗之也不由屏住了呼吸。</p>
她垂着眼，没敢多看他。</p>
突然，林适出了声，眉眼一蹙，貌似刚才撞的地方又痛了。</p>
陶晗之像是想起什么，掀开扶手箱，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喷剂。她又从中控台下面利落抽出一张湿巾，把药剂往上喷了几喷。</p>
空气中立刻弥漫开草本植物的香气和薄荷冰片的清凉感。</p>
陶晗之把沾了药的湿巾往林适的脑袋上探去，“虽然不一定有用，但涂上应该会舒服点。”</p>
林适闭着微微摇晃着脑袋，陶晗之不懂何意。</p>
半晌，林适嗫嚅道：“你没擦对地方。”</p>
陶晗之失笑。</p>
林适摇头晃脑以及含糊的声音，简直像个孩子。</p>
她把湿巾放进他手里，道：“那你自己擦。”</p>
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他说“你”。</p>
林适却无动作，只是嘴上道：“你刚才已经很接近了。”这意思，显然还是希望她来。</p>
陶晗之轻叹了口气，再次拿起，去寻找刚才的位置。她定了处，道：“这边么。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于是陶晗之隔着湿巾，轻轻地在患处打着转。她也摸到了红肿发热的地方。</p>
擦药的时候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穿入他的发，小指会轻轻搔刮着他的耳廓。林适感觉得到，却并不说什么，也没有调整角度。</p>
药物带来的清凉感觉让他含混的大脑清醒了些许。</p>
他也没发觉自己嘴角微不可察的微笑。</p>
程司急切赶来的脚步打破了此刻的氛围。</p>
看到车窗外迅速靠近的黑影，陶晗之知道一定是程司。</p>
她从后座拿了伞，快步下车，去到他身边。</p>
林适看到来人，像是突然“清醒”过来，立刻敛了所有情绪。</p>
程司大口喘着气，见到陶晗之，微微颔了首：“你好。”</p>
“你好。”</p>
程司问：“他怎么样了？”</p>
“我感觉走路可能也有点困难，估计你得撑着他进去看了。”</p>
程司点点头，赶紧去到副驾那边。他打开车门，问道：“林适，怎么样，还能站起来吗？”</p>
听到他的声音，林适抬了抬手。程司立马接过，把他的手臂扛到自己肩上。</p>
程司扶着林适走到陶晗之身边，“今天真是谢谢你了，你赶紧回去吧，后面有我。”</p>
这情况，回去？这…不太好吧。</p>
陶晗之指了指急诊的方向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们去挂个号？你扶着他也不方便。”</p>
程司摇摇头，“真没事，我一大老爷们搞得定。”程司知道，林适绝不希望还有第三人知道这件事。</p>
此时，林适却抬起头，看了眼陶晗之，眼里似有话，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</p>
程司的话，还是让他保持了理智。</p>
陶晗之又提议了几句，但都被程司拒绝。</p>
她望了眼别处，扯着嘴角笑了一声。</p>
她感觉得到，这件事上，二人有意避她。</p>
“那行，你们赶紧去里面吧，如果需要帮忙再叫我。”</p>
陶晗之转身的时候，林适的目光忍不住跟去。最后的侧脸上，陶晗之原本热情的面庞像是染上了几分自嘲。</p>
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丝不忍看到她这样的表情。</p>
但最终，他握了握拳，什么都没说。</p>
是林适的老毛病，哮喘。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急性发作了。</p>
刚做完雾化治疗，此刻林适在里面打吊水。程司在隔壁听完医生的嘱咐，拿着一堆单子回来，坐到他身边。</p>
“好点了吗？”</p>
林适点了点头，“谢了。”</p>
“怎么突然发作了？很久没看你这样了，之前不是一直挺稳定的么。”</p>
林适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有哮喘，不过，那次急性发作经过治疗之后，其实也很少再出现。偶尔的轻微过敏，服几粒药也就好了。哮喘根治不了，但目前来说，也不算有影响到他的生活，所以他对此一直不怎么重视，也只有车里和家里偶尔放点备用药。</p>
林适想起今天财务总监办公室里浓郁的百合花香。这也许是原因，也可能不是。但揪这个原因也没什么意思，反正也不会经常出现。</p>
“打完点滴很快就好了，不碍事。”</p>
程司气他又不把自己当回事，“还不碍事，我看你今天都快站不起来了，看把那姑娘吓得够呛。”</p>
林适想起陶晗之使劲拽着自己满头大汗的样子，淡淡笑笑：“确实，应该吓得不轻。”</p>
“改天你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</p>
林适垂着头，右手食指慢慢抚着冰凉的座椅手扶，不由陷入沉思。</p>
谢，么？</p>
吃了药，做完雾化，打完点滴，林适的状况立时缓解了不少。</p>
他让程司载着他先回淮鸣地库取车。</p>
林适坐上副驾，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，仿佛刚才陶晗之车上也是这种。</p>
“你这什么香？”</p>
程司系上安全带，答道：“昆仑煮雪，昨天刚换上的。怎么样，还可以吧？”</p>
“你买的？”这不太像程司平日的作风。虽然程司平时在吃穿用度十分讲究，但他对香味十分敏感，觉得很多香水都闻着头晕，因此从不爱用这些。</p>
“郑可尔，你认识的。”</p>
“你俩不是分了么？”</p>
“分了不也能做朋友么。”</p>
林适不懂这些男女关系。</p>
在他的认知里，分手了之后就不必再有任何联系。既然真心喜欢过，如何能再当朋友？如何能泰然自若地装作无事发生，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和和气气吃一顿饭，然后听对方说起他和她的新故事？</p>
关系一旦越界过，再不会有“退回”这种可能。</p>
也正因如此，林适绝不会轻易选择开始。</p>
程司开得不算快，林适微微开着车窗，感受着晚风。</p>
今天不算顺，一路红灯。</p>
到了新的路口，程司再次停下来。</p>
“说起来，她就是你挖来的那个陶晗之啊，长得挺漂亮的，能力又强，许述眼光确实不错。”程司想起刚才陶晗之一身干练的米色职业套装，却开一辆个性十足的墨绿猎装轿跑。这个女人，确实很符合林适的择工标准。</p>
程司看了眼林适，促狭道：“你确定自己不考虑一下？毕竟你之前和她也算‘相亲’认识。”</p>
痊愈后的林适终于把握了自己的理性，刚才的些许“偏差”此刻荡然无存。</p>
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自己。</p>
林适反问：“喜欢一个人，有这么容易？”</p>
林适只觉得，这世界上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。所谓工作、投资、赚钱，也不过是为了心里那件还没完成的事所进行的某种既定步骤。</p>
程司虽然也有三十了，但无论是长相、穿着还是做派，都像个二十出头的男大学生。长得俊朗，有钱，加上嘴巴甜，很是讨女生喜欢。这么多年，他也谈过四五个女朋友，但要问起这个问题，他还真没想过。</p>
“怎么说呢，这都是听凭内心吧，喜欢了就喜欢了，也不是有意而为之。”他看了眼林适，看他神情严肃，觉得有点好笑：“恋爱这种事又不是做生意，全凭直觉，哪有那么多理性可以分析。”</p>
林适手肘搁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，似乎不敢苟同：“男人有钱，女人有貌，不也是一种理性条件？”</p>
程司却答：“那多少钱算有钱？怎样才算漂亮？都很主观，每个人心里的标尺都不一样。不漂亮的也有人深爱，富豪也不见得能得到真心。”</p>
似乎的确无法反驳，但他并不是容易改变想法的人。</p>
他更愿意相信，人永远会计较利益得失，尤其在重要的事情面前，人们一定是理性主导，也就是所谓的“现实”。感情更无法例外。</p>
林适笑笑，不置可否。</p>
作者的话</p>
雀停</p>
作者</p>
2024-12-05</p>
唔…虽然知道莫什么人看，但如果有宝宝看了第一版的第四章，可以再回头看一下，第四章大改了，才和现在接上。</p>
（鞠躬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