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今宴会上,就她一个人穿着这种衣服。

    本来是有一个凤轻舞和她一样的,但是谁都知道,凤轻舞后来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所以,不用看到脸,只需一个背影,就叫看见的人猜出了她的身份。

    比如,刚从这边抱厦走进来的萧嫣然!

    萧嫣然今晚的心情并不大好。

    主要还是之前宴席上被凤轻舞给刺激得过了头。

    她心中有一个计划,已经筹备了一个月。

    今,只许成功不许失败。

    所以,她暂且忍住凤轻舞带给她的不甘,先从宴席上告辞。

    药已经下了,无色无味,凤轻舞会医术又怎么样,她是闻不出来的。

    所以她要做的,就是务必确定她给凤轻舞找的男人不要关键时刻断了链子。

    她又慎重的问了一遍底下的人,得到的回复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心情稍微平复一点的她没有选择回宴席上,而是在自己的阁中休息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算好时间,偶然路过,然后捉奸!

    她幻想着凤轻舞的凄惨下场,与自己的锦绣未来衬托,心情愉悦的她,快速来到她给凤轻舞准备好的房间。

    可是她才踏进来,就看见了墨潼满脸苍白慌乱的跑出去了!

    心中暗道一声不好,只怕这事是出了变故。

    这时她才想起来,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。

    为了安全起见,她找的那几个下人,全是没有见过凤轻舞的。

    她先前是吩咐下人,把穿着奇装异服的那个女人给送到这边来。

    后来却忘了告诉她们,凤轻舞已经换衣服了!

    可是墨潼为什么会在这里?

    来不及多想,她四处看了看,确定没人之后,准备进屋子里去瞧瞧,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当她看到躺在床上的是水栩辞的时候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都懵逼了。

    凤轻舞不在就算了,她安排的人呢?

    墨潼和水栩辞……

    她吓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差点没尖叫出来。

    她想跑。

    但是下一秒,一个念头爬上她的脑海。

    她是喜欢墨连瑾不错,但是她努力了这么久,也没能和墨连瑾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加上凤轻舞那个贱人。

    九王爷不一定会看得见她。

    水栩辞是城主,身份尊贵,长得也是一表人才,若是……

    何况,他府中如今还没有妻妾,自己若是嫁进去,就是唯一的女主人。

    萧家是云城第一世家,以她嫡姐的身份,也不至于配不上水栩辞。

    嫁过去,她是做得这当家主母的!

    墨连瑾是不确定的存在,但是水栩辞,她是可以牢牢抓在手里的啊。

    她也不怕墨潼会把真相出来。

    她要是敢,她有一百种方法叫她生不如死。

    况且,到那个时候,她已经嫁给水栩辞做了城主夫人。

    多风光啊。

    水栩辞就算想休了她,也得看看她答不答应,萧家答不答应。

    若是她在趁机怀上个孩子,她的地位就稳固了。

    哪怕到最后,墨潼以此,不要脸的嫁入城主府,那只能是个妾。

    她有的是办法好好折磨她,叫她后悔嫁给水栩辞。

    从今以后,她就一飞冲了。

    以后所有人见到她,都要尊称一声城主夫人,就连灵的公主,也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。

    多风光啊。

    萧嫣然幻想着自己一片光明的未来,忍不住的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反应过来的她立刻噤声,朝着双目紧闭,还没有醒过来的水栩辞走去。

    她解开自己的衣服,扔在地上,只穿一个肚兜,爬上床,枕着枕头闭眼,装作还在沉睡的样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墨潼犹如一个傀儡,机械的跑回了府上。

    冲进自己的院子,把自己关在屋里,才顺着门框滑坐下来。

    双手抱膝盖,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流淌下来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这样!

    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。

    自己和他……

    她不敢去想,只要一想到今晚发生的那些事情,她的心里就难受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剜一样。

    这件事情,绝对不能让所有人知道,特别是他,一定不可以。

    墨潼犹如一个提线木偶,呆呆的坐在冰凉的地上。

    临近十一月的,地上有多冷,可想而知,但是她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。

    她整个人,属于放空的状态,浑然不知今夕何夕!

    直到大亮,她才反应过来什么,起身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双腿早已经麻木的她,好几次都站不稳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但是她又咬牙站了起来,一瘸一拐的往外跑。

    府中的下人见了,都是大惊失色。

    公主为什么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,神情恍惚的就要往外跑。

    她还穿着昨的衣服,看样子,是一夜没睡啊!

    墨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,跑到城中一家药堂。

    此时还早,冬日的早晨,除了那些迫于生计的人,大都还赖在被窝里贪念那一点温暖呢。

    墨潼伸手,砰砰砰的敲响药堂的门。

    大夫很快来开了门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妙龄姑娘神情恍惚,气息紊乱的闯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的脸色苍白无比,脚步虚浮无力,一看就是得了严重的风寒。

    再加上她双目肿涨,这是一夜没睡啊。

    “姑娘,你可是来抓药的,让老夫给你先把把脉!”大夫打量着他的穿着,虽然有些凌乱,但是价值不菲,不像是贫苦人家的孩子,抓药这种事,怎么就亲自过来了呢。

    “不用!”墨潼尖叫着后退一步,眼泪就跟着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大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,也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好,老夫便不替你把脉了,你告诉老夫,你身体哪里不舒服,老夫给你抓药!”大夫也便多问发生了什么事,这些事,不是她该打听的。

    墨潼伸出自己已经被冻僵聊手,摸出一叠银票,递给大夫。

    “我要让你给我抓一副药,这些是你的报酬,但是我有一个条件,这件事,不允许对任何人,否则……”她眼睛里迸发出一股杀意。

    “好,好,我们作为大夫,是不会向他人透露患者隐私的,姑娘放心!”他被墨潼眼里的杀意吓了一跳,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你最好到做到,否则,我定叫你知道后果!”墨潼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姑娘放心,在下什么都不知道,请问姑娘,要配什么药!”大夫心翼翼的开口问。

    “避子汤!”墨潼缓缓的出三个字。

    那大夫吓得等圆了双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却今日半夜时分。

    头疼欲裂的水栩辞从睡梦中苏醒。

    他翻身坐起来,就看见了这满地的狼藉。

    伸出去准备揉揉眉心缓解疼痛的手都忘了动作。

    他犹如被人从头到脚泼出去一盆冷水似的瞬间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扭头,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。

    在看见萧嫣然穿着个肚兜还在沉睡的一瞬间,他猛的扭头,整个人不知作何反应。

    他努力的回想,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隐约记得,有个人,拉着他,他以为那是凤轻舞……

    脑子一片空白,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。

    这时,萧嫣然醒了。

    她一开始是装睡的,但是后来抵不住困意,也睡着了。

    现在水栩辞这一番响动,她就被吵醒了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她故作惊恐的尖叫一声。

    水栩辞有心叫她别喊,但一想到她现在没穿衣服,硬生生的忍住转身的冲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他想开口他喝多了,但是又觉得于事无补,毕竟,他是真的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个姑娘的清白,的的确确是被他毁了。

    一句醉酒就可以抵消的吗?

    “城主……”萧嫣然的眼泪哗哗的掉,“虽然是城主您喝多了,但嫣然是自愿的……”她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。

    水栩辞的眉心突突的跳。

    照她这么,是他酒后乱性,不顾人家的意愿强协…

    可是他依稀记得,好像是对方主动……

    “你先把衣服穿上!”他捡起她的衣服,往后面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连那种事都已经做了。

    但他就是无法面对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,绝对不可以多看一眼,绝对不校

    萧嫣然也没有多什么,麻利的就把衣服穿好下床,她往水栩辞身边移,后者吓得退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“城主……嫣然如今,已经是您的人了!”她低头,咬着唇,一副委屈到极致的样子,再抬头,眼里已经是一片水雾,“嫣然知道,自己身份低微,配不上城主,但若是被家中长辈知道了这件事,嫣然一定会被打死的,”到这里,她突然扑通一声跪下,“所以,求城主怜悯,将嫣然留在身边,作个端茶倒水的粗使奴婢,嫣然不求什么名分,只求留在城主身边,哪怕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!”她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若是水栩辞不答应,她就立刻撞柱而亡的模样。

    水栩辞头疼的撑着头,看向那一床凌乱,自然也看见了床中间,那代表着女孩清白的一抹嫣红。

    “你先起来!”他脑子乱糟糟的开口。

    萧嫣然听话的站了起来,只是那双眼睛里,始终聚满泪水,唯唯诺诺的低着头,又恰到好处的叫水栩辞将她的面如死灰尽数看在了眼里。

    “此事,本城主会给你一个交待的。”他话,就脚底生风的开溜了,一刻也不能再停留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哪怕再多停留一秒,也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。

    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
    萧嫣然没有阻止。

    只要他都这样了,那就必定会负责到底的。

    他逃也似的走了之后,萧嫣然就停住了哭泣。

    她现在可是应该高兴才对,怎么可以哭呢。

    她扭头看向床上,刚刚水栩辞看过去的时候,她自然也是看见聊。

    哼,这个墨潼,还真是蠢笨如猪。

    居然自己跑了。

    不过也好,这样,便是成全了她。

    只是自己如今还是处子之身,日后和城主大婚,城主和她有肌肤之亲的时候怎么办,必然会露馅的。

    看来,还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才行!

    想明白了这些,萧嫣然也离开了这儿。

    她才不愿意继续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因为这屋子里,弥漫着欢好的气息,恶心死了。

    都怪那个墨潼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街道上热闹起来,来来往往的商贩开始摆摊作生意。

    倒是看冲淡了许多这冬日的冷意。

    墨潼行尸走肉的走在街道上,对两旁的叫卖声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药已经喝下去了,那就不会再发生任何变故了。

    偶尔有两个路人,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她没看见,哪怕看见了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她的脑袋,疼得快要裂开了,她咬着牙,缓慢沉重的移动着步伐。

    每一步,都用尽她毕生的力气。

    脚上像是灌铅似的,往前移动一步,都是巨大的挑战。

    终于来到府门口,她抬头看了看,咧嘴苍白无力的笑了一下,然后就狠狠的栽了下去,人事不省。

    秦风昨回来得比较早,所以今早上起的也早。

    主要还是昨光顾着喝酒了,所以是被饿醒的。

    他来到餐厅的时候,凤轻舞和墨连瑾也还没过来呢,墨潼也不在

    “一个个的,还在睡。”他嘀咕了一声。

    决定不等他们,自己先吃了。

    可是他一顿早餐都快要吃完了,还是不见凤轻舞他们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你去看看,他们怎么还没起!”他对一个下人道。

    “秦公子,不好了,不好了!”下人还没退下呢,门外就有其他下人咋咋呼呼的跑进来,大喊不好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话呢,大清早的,乌鸦嘴,本公子好得很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不不不,不是,不是您,是墨潼公主,公主她……她……”因为跑得急,下人气都喘不过来了。

    “墨潼怎么了?”连秦风都没有意识到,自己有多紧张。

    “公主晕在府门口,也不知道冻了多久,线如今浑身滚烫,烧得吓人……”下人快速回答。

    秦风整个人已经风一样多冲了出去,下人又是跟着他好一通跑。

    秦风一边往外走,一边想,墨潼为什么会晕在大门口,莫非她昨晚喝多了回来,醉倒在门口睡到今早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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