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...</p>
除了柳家豪，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恨之入骨。</p>
他无声冷笑。</p>
赵德丽薄情，赵明媛寡义，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对母女。</p>
那我让给你。</p>
程书翰挺直脊背，转身毅然朝外走去。</p>
三天非人的折磨，让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</p>
直到，劳教所彻底消失在身后，程书翰才终于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。</p>
"一个小偷怎么配做厂长丈夫？真是脸皮都不要了！"</p>
"看来，劳教所教育还是挺到位的，不过三天就躺了，演给谁看呢！"</p>
"好好的厂长夫人为什么要去偷，该不会是下乡三年把脑子整坏了..."</p>
恍惚间，他落入一个温暖怀抱。</p>
连同寒冷秋意一齐被驱散的，还有耳畔嗡嗡的闲言碎语。</p>
再次醒来，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</p>
映入眼帘，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。</p>
谢乔。</p>
女人脸色发白，黑眼圈挂在眼下，十分憔悴。</p>
"你醒了？医生说你的身体..."</p>
谢乔话至一半，喉咙像被人扼住再也说不下去。</p>
在程书翰疑惑的目光中，医生接过话茬。"先生，您的右手受伤严重加上没有及时治疗，从此，可能没有办法再正常活动。"</p>
程书翰握了握掌心，才发觉右手麻木地没有知觉。</p>
沉默许久。</p>
"没关系。"</p>
因果轮回终有报，他今日所受之苦，来日赵德丽和柳家豪会一一饱尝。</p>
当务之急，他要做的是彻底离开。</p>
"海城那套房子证寄过来了吗？"他看向谢乔。</p>
谢乔点头。"相关手续已全部办妥，你自由了。"</p>
见程书翰起身向外走，谢乔担忧地叫住他。"如果有需要，我会尽全力帮助你。"</p>
程书翰脚步一顿，回身冲女人微笑。"那..."</p>
"请你等我收拾好东西后，送我到火车站。"</p>
谢乔被这抹笑晃了眼。</p>
待回过神，男子已消失在视野。</p>
程书翰回到家，迎面碰见赵德丽。</p>
女人行色匆匆，见他诧异挑眉。"你怎么自己回来了？我让人去接你了。"</p>
他语气一顿。"正好，你收拾收拾，半个小时后出席认错会。"</p>
认错？</p>
程书翰垂眸，他有什么错。</p>
还不是为了她的面子，她的官声。</p>
他压下心绪，回答得格外平静。"好。"</p>
赵德丽眉心一跳，对程书翰过分的平静感到意外。</p>
然而程书翰没有停留，径直走向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。</p>
赵德丽呼吸微滞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一次攥住了她的心脏。</p>
"你低头服软，给南坪百姓一个交代，这件事就算翻篇。之后，你就在家好好教养明媛，父女连心，他总会亲近你。"赵德丽注视着男子的背影，三日不见，他似乎又消瘦许多。"更何况，她的学业，还指望着你。"</p>
程书翰淡淡点头。</p>
"嗯。"</p>
赵德丽出门之后。</p>
程书翰将所有证件装好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发觉门口地板浸了一层油。</p>
孩童稚嫩的声线从门外传来。</p>
"豪叔，我怕，万一烧不死爸爸她找妈妈告状怎么办？"</p>
程书翰瞳孔一震。</p>
赵明媛竟然要烧死他！</p>
"他不会有机会的，难道说明媛不想要豪叔做爸爸了吗？"柳家豪的回答紧随其后。</p>
在柳家豪的哄劝下，赵明媛下定决心。</p>
旋即，一根燃烧的火柴从门缝扔进。</p>
落地瞬间，卷起冲天火舌。</p>
程书翰拧动门把手，门却从外被人反锁。</p>
火光照得脸颊发烫，程书翰心却如坠数九寒冬。</p>
房间内属于他和赵德丽的东西一件件被火光吞噬。</p>
他对赵德丽的感情也随之湮灭。</p>
眼见火光逼近，绝望中，程书翰从窗户一跃而下。</p>
忍着脚踝的剧痛，他从地上爬起。</p>
一只手将他扶起。</p>
是谢乔。</p>
"很狼狈吧？"程书翰勉强扯出一抹笑。</p>
谢乔将人扶上车。"不，很勇敢。"</p>
"你是我见过，最善良的男性。"</p>
程书翰一怔，没再说话。</p>
谢乔将他送到火车站，将房产证和存折递给他。</p>
程书翰接过，和他的全部身家------</p>
一本离婚证</p>
放进口袋。</p>
"谢谢你。"程书翰道谢。</p>
谢乔目光灼灼，摩挲着火车票上的终点站。海城。</p>
"祝你，前途坦荡，所愿皆成。"</p>
"一定。"</p>
带着谢乔的祝福，程书翰登上火车。</p>
窗外景象迅速后退，承载了他七年的小城不断缩小，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。</p>
从今往后，他再不是体贴妻子的丈夫。</p>
不是教养子女的父亲。</p>
更不是处处小心的厂长丈夫。</p>
他只是程书翰。</p>
与此同时，赵德丽在认错会现场左等又等。</p>
柳家豪都带着明媛坐了半个小时，却始终不见程书翰的人影。</p>
他驱车往回赶，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车。</p>
"赵厂长！你家起火了！"</p>
赵德丽眉心猛地一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</p>
他飞奔回家。</p>
果然见到冲天火光。</p>
而那喷薄火焰的窗口，正是他和程书翰的卧室！</p>
"程书翰呢！有谁见到程书翰！"赵德丽在人群中疯狂寻找。</p>
那道瘦削的身影却像是人间蒸发。</p>
"赵厂长，我们一发现火情就赶过来了。"</p>
"可是...，没见到您丈夫出来过，这么大的火势，只怕凶多吉少。"</p>
赵德丽脑中轰的一声炸开。</p>
不！</p>
他不会死！</p>
他在乡下那种鬼地方待了三年都没死！</p>
怎么会死在家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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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柳家豪，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恨之入骨。</p>
他无声冷笑。</p>
赵德丽薄情，赵明媛寡义，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对母女。</p>
那我让给你。</p>
程书翰挺直脊背，转身毅然朝外走去。</p>
三天非人的折磨，让他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</p>
直到，劳教所彻底消失在身后，程书翰才终于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。</p>
"一个小偷怎么配做厂长丈夫？真是脸皮都不要了！"</p>
"看来，劳教所教育还是挺到位的，不过三天就躺了，演给谁看呢！"</p>
"好好的厂长夫人为什么要去偷，该不会是下乡三年把脑子整坏了..."</p>
恍惚间，他落入一个温暖怀抱。</p>
连同寒冷秋意一齐被驱散的，还有耳畔嗡嗡的闲言碎语。</p>
再次醒来，熟悉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。</p>
映入眼帘，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。</p>
谢乔。</p>
女人脸色发白，黑眼圈挂在眼下，十分憔悴。</p>
"你醒了？医生说你的身体..."</p>
谢乔话至一半，喉咙像被人扼住再也说不下去。</p>
在程书翰疑惑的目光中，医生接过话茬。"先生，您的右手受伤严重加上没有及时治疗，从此，可能没有办法再正常活动。"</p>
程书翰握了握掌心，才发觉右手麻木地没有知觉。</p>
沉默许久。</p>
"没关系。"</p>
因果轮回终有报，他今日所受之苦，来日赵德丽和柳家豪会一一饱尝。</p>
当务之急，他要做的是彻底离开。</p>
"海城那套房子证寄过来了吗？"他看向谢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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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程书翰起身向外走，谢乔担忧地叫住他。"如果有需要，我会尽全力帮助你。"</p>
程书翰脚步一顿，回身冲女人微笑。"那..."</p>
"请你等我收拾好东西后，送我到火车站。"</p>
谢乔被这抹笑晃了眼。</p>
待回过神，男子已消失在视野。</p>
程书翰回到家，迎面碰见赵德丽。</p>
女人行色匆匆，见他诧异挑眉。"你怎么自己回来了？我让人去接你了。"</p>
他语气一顿。"正好，你收拾收拾，半个小时后出席认错会。"</p>
认错？</p>
程书翰垂眸，他有什么错。</p>
还不是为了她的面子，她的官声。</p>
他压下心绪，回答得格外平静。"好。"</p>
赵德丽眉心一跳，对程书翰过分的平静感到意外。</p>
然而程书翰没有停留，径直走向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。</p>
赵德丽呼吸微滞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一次攥住了她的心脏。</p>
"你低头服软，给南坪百姓一个交代，这件事就算翻篇。之后，你就在家好好教养明媛，父女连心，他总会亲近你。"赵德丽注视着男子的背影，三日不见，他似乎又消瘦许多。"更何况，她的学业，还指望着你。"</p>
程书翰淡淡点头。</p>
"嗯。"</p>
赵德丽出门之后。</p>
程书翰将所有证件装好，正准备离开，却发觉门口地板浸了一层油。</p>
孩童稚嫩的声线从门外传来。</p>
"豪叔，我怕，万一烧不死爸爸她找妈妈告状怎么办？"</p>
程书翰瞳孔一震。</p>
赵明媛竟然要烧死他！</p>
"他不会有机会的，难道说明媛不想要豪叔做爸爸了吗？"柳家豪的回答紧随其后。</p>
在柳家豪的哄劝下，赵明媛下定决心。</p>
旋即，一根燃烧的火柴从门缝扔进。</p>
落地瞬间，卷起冲天火舌。</p>
程书翰拧动门把手，门却从外被人反锁。</p>
火光照得脸颊发烫，程书翰心却如坠数九寒冬。</p>
房间内属于他和赵德丽的东西一件件被火光吞噬。</p>
他对赵德丽的感情也随之湮灭。</p>
眼见火光逼近，绝望中，程书翰从窗户一跃而下。</p>
忍着脚踝的剧痛，他从地上爬起。</p>
一只手将他扶起。</p>
是谢乔。</p>
"很狼狈吧？"程书翰勉强扯出一抹笑。</p>
谢乔将人扶上车。"不，很勇敢。"</p>
"你是我见过，最善良的男性。"</p>
程书翰一怔，没再说话。</p>
谢乔将他送到火车站，将房产证和存折递给他。</p>
程书翰接过，和他的全部身家------</p>
一本离婚证</p>
放进口袋。</p>
"谢谢你。"程书翰道谢。</p>
谢乔目光灼灼，摩挲着火车票上的终点站。海城。</p>
"祝你，前途坦荡，所愿皆成。"</p>
"一定。"</p>
带着谢乔的祝福，程书翰登上火车。</p>
窗外景象迅速后退，承载了他七年的小城不断缩小，最后消失在视野尽头。</p>
从今往后，他再不是体贴妻子的丈夫。</p>
不是教养子女的父亲。</p>
更不是处处小心的厂长丈夫。</p>
他只是程书翰。</p>
与此同时，赵德丽在认错会现场左等又等。</p>
柳家豪都带着明媛坐了半个小时，却始终不见程书翰的人影。</p>
他驱车往回赶，却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车。</p>
"赵厂长！你家起火了！"</p>
赵德丽眉心猛地一跳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</p>
他飞奔回家。</p>
果然见到冲天火光。</p>
而那喷薄火焰的窗口，正是他和程书翰的卧室！</p>
"程书翰呢！有谁见到程书翰！"赵德丽在人群中疯狂寻找。</p>
那道瘦削的身影却像是人间蒸发。</p>
"赵厂长，我们一发现火情就赶过来了。"</p>
"可是...，没见到您丈夫出来过，这么大的火势，只怕凶多吉少。"</p>
赵德丽脑中轰的一声炸开。</p>
不！</p>
他不会死！</p>
他在乡下那种鬼地方待了三年都没死！</p>
怎么会死在家里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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